作者：陳強
時間：2020年的春節 地點：一個醫務工作者的家 人物：陳如君——妻子，護士，37歲 張志剛——丈夫，警察，40歲 【啟光，傍晚，一個普通家庭。 【張志剛下班回來。 張：嚴防死守拒病毒，站崗放哨在路途，行人車輛都要檢，你問我感 受？辛苦！（邊說邊進門）哎呀，站了一天，查了一天，也真的夠 辛苦的了，哎呀，今晚呀還是康師傅方便面吧。（發現）咦？怎么 一股香味？難道是傳說中的“田螺姑娘”？ 【陳如君拿著三個菜出來。 陳：回來了？ 張：原來是你呀老婆，真是太陽從西山出了，今天不用加班呀？ 陳：這幾天陰雨綿綿的，要真的有太陽出來就好咯，這疫情呀也會早 點結束了，我今天下午早下班，所以早點回來。來，你先洗洗手， （給洗手液給他）我去拿碗筷來。 【陳再進廚房：“明明和冰冰呢？” 張：遇到這非常時期，你我都要加班，哪管的了他們，就送到爺爺奶 奶那去了。 【陳再上。 陳：那也好，今晚咱們就過一個二人世界。哎，今晚，咱倆喝兩杯？ 張：你平時都不喝酒的，怎么今天...... 陳：今天我高興。（邊倒酒邊說）哎，對了，今晚你不用加班吧？不 要知法犯法呀？ 張：不會，今晚我休息。來，喝！ 【兩人一飲而盡。 張：唉，這段時間，真的悶死了，那個什么新型冠狀病毒搞得滿城風 雨，出門要戴口罩，回家要洗手，過境的車輛還要一部一部地查。 哎，我聽說，今天起呀，各個社區、單位外人進出都要登記了？ 陳：悶氣總比死人好，你不要大意呀，這都是為了大家嘛。 張：我知道，跟你撒撒氣不行嗎？我工作起來呀，還是蠻認真的。 陳：知道，來，再來一杯。 【兩人再喝。 張：哎，我就納悶了，平時都是你勸我少喝點少喝點的，今天你怎么 主動起來了？ 陳：（邊給張夾菜邊說）這幾天，你們沒遇上什么有趣的事吧？ 張：哎，給你說中了，今天還真有一件呢。 陳：哦？ 張：今天，我們遇上一部外省的車經過，例行檢查后就問那司機：“你 是哪里來？你是武漢人嗎？”結果他的一句話都讓我們緊張起來 了。 陳：他說什么？ 張：我們問：“你是哪里來？你是武漢人嗎？”他說：“肺炎，肺炎。” 我們緊張得：“是新冠病嗎？”“肺炎，肺炎。”我們立馬對他隔離 進一步調查，后來才知道他講得是家鄉話“非也，非也。”我們聽 錯是“肺炎，肺炎。” 陳：（笑起來）哈哈哈！你們也太緊張了吧？ 張：不緊張不行呀，還有前兩天，一大早，我們的同志發現了我們大 隊的門口有兩箱封得嚴嚴密密的紙箱，副大隊長懷疑是什么炸彈 之類的可疑物品，后來找來專家拆開一看，真讓人感動呀！ 陳：是什么？ 張：是兩箱嶄新的口罩，上面還有一張紙條：“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 帶上口罩，別忘了自我保護。” 陳：（感嘆地）證明你們的工作還是得到老百姓的肯定的。 張：你以為就你們白衣天使受人尊敬呀？我們警察叔叔也是風雨來雨 里去的做老百姓的保護神。對，你們也是老百姓的生命的保護神。 陳：再來，為保護神干！ 張：干！ 【兩人干杯。 陳：說個正事。 張：（不在意地）什么？ 陳：明天我離開梧州...... 張：好呀，我支持！ 陳：你同意？ 張：怎么不同意呢？前年你去濟南進修，我雙手贊成，去年你又去上 海進修我鼎力支持，今年你又去進修。哎呀，每次進修都有你份， 真是有福氣呀！這次去哪？ 陳：......武漢。 張：（一驚）什么？你說什么？ 陳：去武漢，我報名參加了馳援武漢告急醫療隊，明天就出發了...... 張：（打斷）你怎么不告訴我呢？ 陳：你剛才不是說同意了嗎？ 張：我以為你是去進修！武漢，是這一次疫情最嚴重的地方，你...... 你怎么要到那去呢？ 陳：你聽我說...... 張：你們醫院有那么多人，梧州有那么多醫護人員，怎么就你去呢？ 陳：你聽我解釋...... 張：況且，家中的兩個老人身體也不好，誰來照顧呀？還有兩個小孩， 誰來管呀？ 陳：我......我都已經寫了請戰書，蓋了手模紅印了。（停一下）組織也 批準了，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張：（大聲地）這是為什么？ 陳：（大聲地）因為我是黨員！ 【張被震住了，坐下。 陳：（深情地）老公，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你也是為了我好。可這幾天 我的心情極不平靜。多少同胞被感染；多少同胞被隔離；甚至多 少同胞死去......作為一名白衣天使，我的心像刀割一樣，恨不得馬 上飛到武漢去。你平時也不是經常跟我說要舍小家顧大家嗎？我 是一名共產黨員，關鍵時候，共產黨員要沖鋒在前，我不上誰上 呀？現在武漢緊缺的就是醫護人員，我們這一次梧州去的是第一 批17人，可能還有第二批、第三批呢。老公！？ 張：我......我是擔心你呀！ 陳：組織上也給我們做了周密的安排了，什么口罩、防護眼鏡、防護 衣等等都有，已經準備了安全的措施了。 張：這...... 陳：還記得，我跟你講過嗎？17年前，我剛在衛校畢業的時候就染上 了非典，是醫護人員把我搶救回來的，現在，輪到我上戰場了， 我要把仁心、仁術的大愛傳承下去呀！老公，你就當我去一趟武 漢進修吧！ 張：唉，我知道說不過你，發發脾氣而已。家里我會照顧好的，去吧， 啊。（嘮叨地）平時，你的一切都是我收拾的，我不在你身邊，記 得添衣加暖，還要多吃點，每天一個雞蛋，好增強體魄，沒時間 煮一次就多煮幾個一天熱一個吃。還有，記得多打電話回來，發 微信也行......（說著說著眼紅了） 陳：（依偎張）我會的，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了，家里的兩位老人就拜 托你了，還有兩個孩子...... 【這時，張的手機響。 張：（接電話）喂？ 明：爹地呀。 張：明明呀。 明：媽咪回來了嗎？我都已經好久沒見過她了。 張：你媽咪回來了，我叫媽咪聽電話。（遞給陳） 陳：喂，明明呀。 明：媽咪，怎么您老不回家？過年你都沒有帶我去玩。 陳：明明乖，媽咪工作忙，過了這段時間，媽咪有空就帶你和妹妹一 起去玩個夠，好嗎？ 明：媽咪，元宵節我要一家人去點燈籠。 陳：......明明呀，明天，媽咪要出外一段時間，回來再補上點燈籠，好 嗎？在家里要聽爸爸的話，孝順爺爺奶奶，不要欺負小妹。 明：知道了，媽咪又去進修呀？ 陳：是......不是，媽咪去打病毒怪獸，去送瘟神。 明：您夠力氣嗎？明明長大了，您不夠我傳給您。 陳：（感動地）是的，明明長大了，就懂得媽咪了...... 明：媽咪，您怎么了？ 陳：沒什么，明明呀，你還記得媽咪教給你的“送瘟神”這首詩嗎？ 明：記得。（音樂起）春風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紅雨隨心 翻作浪，青山著意化為橋。天連五嶺銀鋤落，地動三河鐵臂搖。 借問瘟君欲何往，紙船明燭照天燒。 【頌楊音樂揚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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